她想,家宴上只不过见过一面,谢念寒应当不会还记得她,因此延景所说的,关于谢念寒早已认识自己,想来确实应当是在岷州府。
但地方官府通常对这些皇城来的官儿们看得极重,若他真来过,自己怎么会一点记忆也无?谢念寒即便几年前尚未高升,好歹亦是谢家子弟呢。
成宣也无法去追究数年前发生过的事,于是挠挠头,决定不再为此而挂心。她继续翻阅手上的卷宗,边看边与他们二人讨论。
原本以为对高小莲受虐一事上,他们有了些进展,可如今把这卷宗翻了个遍,这些受害女子除了年纪相仿,凶徒下手手法一致外,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明确的相似。
“这卷宗上信息也并不明确,只能看出她们多数是小门小户的女子,否则她们不会孤身一人,夜里行走在那样偏僻的地方。”成宣并不气馁,道:“咱们一直枯坐此处,也不会得出什么结果来。”
许如千知她许是有法子,猜测道:“成大人的意思是,咱们得出去跑一趟?”
“许姑娘说得不错!”成宣提议,“我们三人,每人跑几处女子居所,询问她受伤那日的打扮、衣着有何特征,还有曾做过何事。反正事无巨细,都得记录下来,咱们回来后再比较一番。”
许如千头一回以仵作身份出去问话,心中有些没底气:“我这样,也可以去吗?”
“有何不可!”成宣昂首,“咱们女子……”见他们二人神色怪异,急急转道:“我的意思是,身女子哪比男子差!你身上一样有大理寺令牌,咱们只是问问话,又不是审讯。你堂堂正正去即可,不必担忧。”
许如千在大理寺的这些日子,总因自己的罪籍和女子身份而自惭形秽,因此延景对她温柔以待,她便一脚陷了进去,即便后来延景退缩,她仍是纠缠不放。如今成宣却能光明正大说这番话,她心中一时感触,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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