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么久还不回寺里,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?成宣心中七上八下的,想直接去司徒岳宅子,又觉得太唐突,且过了大半日,也许他早就走了。
还是到侯府等着他吧!说起来,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同僚,他心中烦闷,自己去安慰安慰,也是应当的。
成宣又耽搁了些时候,终于说服了自己——关心,可绝对不是逾越。
她不敢张扬,光明正大等在侯府门前。如果去裴誉卧房门口等呢?那儿是游廊,还能坐坐。起码不累到自己,她是这么想的。
只是她低估了自己今日奔波劳累的程度,她倚着游廊绯红柱子,竟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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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誉今日随母亲在宫中逗留了大半日,此刻才回侯府中。
仆人小声对他道:“成大人,在您卧房门前睡着了。”
仆人声音压得再小,母亲在近旁,仍是听得一清二楚。她今日情绪起起落落,此刻许是没了力气,只是不轻不重地瞪了裴誉一眼,便往祠堂去了。
入宫见太后前,裴誉见自己衣襟沾血,想把衣物换了,免得冲撞了太后。
母亲说,太后向来宠着你这外孙,你本是定西军最年少的将才,见你这般狼狈模样,定会对我们裴家怜惜几分,追究当年之事,不也就更上心些吗?
他无言以对。如今见母亲走了,心中终于松了口气,今日可真是漫长的一日。
裴誉疾步往卧房走去,打远处便见到她酣睡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