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子查得如何了?”顾玄也执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悠闲自得得很。
也不知道这天机道眼线都布置了多少,成宣只挑着来说:“我怀疑是舞姬和李珣的侍从。”
“他们?他们是烧死李珣的人吗?不对吧。”姓顾的原本侧对着她,如今放下茶杯,完全转过身来,面对面审视着她。
成宣只觉被他颇具威压的眼神看得发毛,决定以退为进:“宗主说这话,是有什么证据吗?”
“成大人果真有胆色,你这是来套我的话吗?”他轻声笑道。
“肯定得问问,万一……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,那可就不好了。顾宗主,你说是吧?”
他竟蓦然站起身来,捏住了成宣的下巴。她猝不及防,被他的动作弄得生疼,又挣脱不开,只能睁着眼望着他,嘴里含糊道:“你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怕成大人忘了我们的约定。你可记住了,此案适可而止,别再横生枝节。”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似是怕她不解话中之意。
“那……那我要如何向大理寺、向皇帝交代……”成宣不甘心,只能搬出借口来。
“皇上根本不在意谁杀的李珣,因为无论如何,西凉皇帝都会认为是大梁人杀的。你还不明白?如今开战在即,他只在乎裴誉能不能赢下这一仗。你只需要找个替死鬼,不,替死鬼都不需要,把此事推到西凉人身上即可。”
他微微俯身,那银色面具闪着光,刺痛了她的眼睛。成宣想避开,又被他用力捏紧了下巴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