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稍稍惊疑,:“你怎会知道?”
“二皇子若在意你的性命,为何独独留你在西凉?一旦开战,整个驿站里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?你以为你武艺高超,便能全身而退吗?”
昭辛不经意往后退了一步,钳制着晁睢宁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来。她难以置信,可面前这个大梁人说的一切,她竟一句也无法反驳。
困在此处的日日夜夜,她不是没有想过。殿下说好了要娶她,既然即将开战,既然马上要赶回褚阳,为何要把她一人留在大梁,留在这驿站里,难道丝毫没有顾忌她的安危吗?
成宣趁此良机,马上把晁睢宁拉了过来。见晁睢宁捏着脖子,喘不上气来,还要挡在她面前,防备地望着那异族女子,成宣心中涌上了些许暖意——她可是豁出去了,才从窗那儿爬出来,幸好救的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。
不知何时,窗后头又爬上来俩人。成宣本来站在前头,还想把这两人挡住。她转过头,小声道:“你们凑什么热闹?”
许如千给延景使了个眼色,延景从衣襟中拿出了对折的画像,本来是卷着的,如今已满是折痕。他大着胆子上前,把那副画像给那女子望了一眼:“这是天机道宗主给我们的。”
那上面,确确实实画着自己的容貌。成宣本还担心她胡搅蛮缠,非要说是顾玄指使,正发愁晁睢宁一人,要如何护得住他们三人,不料那女子彻底瘫坐在地,眸中竟落下了泪。
她一把扯过那画像,痴痴地看着,泪落到了唇边,竟又放肆地大笑起来:“李琮!李琮!我真心以对,为你出生入死,你竟然要杀了我!”
她用力撕烂了那张画像,把碎屑撒了一地,泪无声地滑落。
在场的人中,唯有晁睢宁最明白她的感受,她蹲下身,望着那异族女子道:“你可知,我与你一样。为了顾玄,我不惜杀掉了世上对我最好的人,可他明知我武艺不如你,却偏偏要派我来杀了你。”她说话间还微微气喘,有些费劲,干脆坐在了地上,“世上男子皆负心,你又何必为了他,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