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在谢府不过半年,也不清楚。这一点,劳烦成大人去问问旁人了。”话虽有礼,却是一点也没想正面回答。
成宣不再跟他计较,便进去了。窗棂透进一些微弱的光,成宣好不容易摸索着,适应黑暗后,才发现谢夫人坐在床边。
她不知谢念寒会给自己多少时间,他并未跟来,似乎是一种诚意的表现——我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。
“谢夫人,”成宣先试探着喊她,见她头发凌乱,面容枯槁,有种病态的苍白,似乎久不见天日了,“我是顾淮顾大人的女儿,你可还记得我?”
她决定先拉近关系,没想到原本还坐在床榻上低声呢喃的谢夫人,猛然抬起头,凄绝的眼神紧紧盯着成宣,让她心里发毛。
她又想开口,谢夫人忽地尖厉喊叫起来:“你不是淮哥哥!你为什么打扮成他!”
成宣心里念叨:我到底长得像爹还是像娘,怎么大家的说法都不同?不过谢夫人叫得这么亲热,看来和爹爹确实很熟悉。
她试着引导谢夫人回答自己想问的问题:“他们一家人,十年前已经死了,你可知道……”
不等成宣问完,她已是拉扯着成宣,声嘶力竭道:“我当然知道了,他们是被人杀死的!”
顾家人的骸骨早两日才从荷花池中起出来,她疯疯癫癫的模样看来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,谢夫人是怎么知道的?
也许只能刺激她的情绪,才能让她说出更多话来。成宣狠了狠心,便继续道:“顾大人已经死了,有谁可能害死他一家吗?你有没有曾怀疑过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