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区最后一户搬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,现在还是什么样,只不过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色。
人们搬走的时候,总是不会顾及将来会不会有人来——也对,将来都要拆了重建,这个间隙里哪还会有人来。
不宽的路上到处都是被扔出来的物什,啤酒瓶、毛巾、勺子……还有郁山绥脚下的筷子。
路落盯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:“学长?”
郁山绥把喷壶往身后藏了藏:“你没有回学校吗?”
“嗯,突然不想回去了,明天再说。”路落活动了下已经有些麻的双腿。
路落问:“你中秋节怎么还出来了?”
郁山绥握着喷壶的手紧了紧:“出来散步。”
“哦。”路落随便答应了一声,但是心情却骤然放松了不少,她说:“学长,有时间一起逛逛吗?”
——
一路上郁山绥也没有问路落为什么会到这里来,路落也没有问她。
某一个瞬间,郁山绥几乎都想告诉她:我原本就住在这里,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儿,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蜂蜜糖。
但是他总觉得,还没到时间。
父母离婚之后,郁山绥就跟着母亲了,单亲家庭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好过,受母亲的影响,郁山绥对女性也有了特别的尊重,敏感,却又坚强。
如果突兀的说出去的话,路落应当会躲开吧。
天色渐沉,各种灯光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。
松柏路没多远就是市里的一个商务街,因为是中秋节,各大商铺的门口、广场都摆有中秋节的字样。很早以前就有了,如今市里改造,原本推车上的各类小吃都并进了商铺里,五光十色的灯光已经盖住了原本的繁华,取而代之的是都市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