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承霄?”
他闭着眼,一动不动,如同死了一般,她伸出手指,探到他的胡子上,均匀的、热热的鼻息缓缓喷在她的指腹上。
他应该是睡熟了。她想。于是没趣地将脸埋回膝湾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闭着闭着,睡意袭来,可这样睡实在是不舒服,她的脑袋歪歪扭扭,越来越沉,“扑通”砸在厚实的杂草堆上,“呼呼”进入了梦乡。
月亮明亮皎洁,夜色深沉,虫鸣悉娑乱叫。
贺承霄睁开眼睛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没有睡意,即使在相当疲惫的状态下,也不想睡觉,闭眼休憩只是为了保存精力。
女孩发出细微的鼾声,他侧头看看,她背对着他,侧卧在草堆上,蜷缩着身子,像一只小蜗牛,他解下外衫,状似无意,却让它轻轻地盖在了女孩腰间。
翌日,倒是惠惠先醒,推攘贺承霄的肩膀:“老头,醒醒,醒醒,开城门了。”
贺承霄很快便醒来,其实他刚睡下没多久。
他站起来,理理衣襟,提着剑向前走,惠惠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。
他们去得早,城门的人还不多,排着队,很快便到他们了,负责搜查他们的官兵板着一张脸,凶神恶煞,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嚷嚷一颤一颤的:“有牌吗?没牌不能佩剑!”
牌?什么牌?惠惠心想,通行专用令牌?普通百姓去哪找?
惠惠上前道:“没牌就不能带剑防身了?这如今江湖这么险恶……”
胖官兵龇牙咧嘴地举起拳头。
贺承霄伸手将她护在身后,他抬起眼朝着周围扫视一圈,神色冷峻,最后将那寒冰一般的目光,落在了官兵身上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这官兵不知怎的就结巴了,露出几分怯意。
贺承霄扬起手,官兵立马以剑鞘格挡,生怕他发出什么攻击,他却只是将剑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