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尹惠筠。”他看着她,只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,“我才二十二岁。”
她心神一颤,抬眼看他,只觉得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样使人心凉。
是啊,他才二十二岁,他却总叫他“老头”,除了明面上的字义,多多少少还带有几分暧昧的意味,她以为,她这不为人知的小伎俩,他这样冷峻刚直的男人是不会察觉到的。
骤然被戳穿,不由得有些窘迫。
她不傻,刚从沼泽地旁把他带回来时,她确实以为他是一个老头,皮肤开裂,面目憔悴,头发凌乱甚至有几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,胡渣长了满脸……
可为他擦净脸,让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后,她便看出来了,他还很年轻,不仅年轻,还有几分硬朗,虽然表面冷若冰霜,可他由内而外散发的人格魅力,还是吸引着她忍不住靠近。
“那我以后……不叫你老头了……”惠惠忙不迭把手环藏到桌下,放在膝上,它又滚落下去,她便抬脚将它踩住,低着头,咬着嘴唇,才能让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些。
菜上来了,惠惠盛了饭,夹了一筷子菜,低头端着碗便吃。
这家店的东西真好吃,她边吃边想,以后一定还要再来吃一次。
吃着吃着,眼泪便掉下来了。
她皱着鼻子想:一定是饭菜太好吃了。
好吃到哭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贺承霄还在说,他觉得必须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,“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