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着道:“我们师徒,不就如亲人一般吗?亲人之间还需要避讳吗?”
居辞雁竟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她,他面色凝重,心里想着,失去亲人,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吧。
曾经他抹去了她的全部痛苦回忆,如今,难道又要让她再次失去记忆吗?
不,那样她在这世间就真的是孤单一人了。
最好的办法,是送她回去,回到那个有痛苦的过去,却也有疼惜保护她的人的地方。
三年前喂她喝的那碗药,也许,是他错了,是他自私地想独占她一段时间。
可她终究不属于他,她属于她自己。
居辞雁不说话,慕春遥也不感觉奇怪——师父本就话少,他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,都是她在吵吵闹闹,而他,只是安静地听着、看着。
他一定是说不过她。
慕春遥开始把脸贴在居辞雁又滑又嫩的胳膊上蹭,蹭啊蹭,她忍不住称叹:“师父,你的胳膊……”
赞叹未完,便被居辞雁的吸气声打断。
听得居辞雁倒吸一口凉气,慕春遥像被刺到一样,立马从他身上弹起来,只见居辞雁面有隐色。
——“哪里痛?师父,哪里痛?”
——“没事,小安,师父没事。”
他躲闪着,不让她碰他。
该死,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,她怎么忘了,前几日,师父还咳血来着,近日不咳了,也不见得是全好的迹象,她怎么这么笨,也不记得要监督他好好休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