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叫刘远山,白天卖扇子,傍晚卖灯笼。
慕春遥笑道:“你还没走啊?”
刘远山说:“快了快了。”
苏德的扇子,便是在刘远山这儿买的,慕春遥环视四周,除了方才他们躲的小方桌,东西两边还放着两条长桌,放着一些书画纸扇,有的扇子上有图案,有的没有。她突然想起来还没看看苏德的扇子,展开一看,雪白的扇面上却是一个墨黑的手掌印迹,令人忍俊不禁。
苏德愁眉苦脸道:“远山让我自己写,可你们魏国的字,实在是太难写了,我怎么也写不好看。”
慕春遥用那扇子随意地扇着风,风过处果然幽然一阵墨香,和苏德手上的味道一摸一样,不禁笑道:“刘大哥这墨水的质量是真好,留香倒是持久。”
刘远山哈哈大笑,苏德知道他俩是在笑话他,气呼呼地撇了撇嘴。
刘远山提议:“慕姑娘也可试试。”
苏德看热闹不嫌事大,一副想与慕春遥一决高下的模样:“对对对,你也试试。”依着她这爱玩闹的性子,书法怕是与他这个外来人半斤八两。苏德想。
慕春遥却是丝毫不慌张的样子,朗声道:“那,我就献丑了。”
刘远山拿来笔墨纸砚,慕春遥挽了挽袖子,问他们:“写什么?”
刘远山道:姑娘请自便。“苏德也道:“随便。“慕春遥略一思索,握好一只不粗不细的毛笔,蘸了蘸墨水便开始写作,只见她面色沉静,腕如游龙,灵巧又不失力度地游走于纸上,纯黑的墨水在她笔下像是生了花,一个个字都各具特色,连在一起看,却又并不诡异,反倒既生动又潇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