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生病,都是他照顾她,这她是知道的。
可是今天,不一样。真的不一样……
她努力地回想,像是处于第三视角,她看到她伤痕累累、命于危旦,而他俯在她身上,在做着些什么,在对她说些什么……她闭紧了眼睛,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。
却再也记不起来更多事情。
睁开眼,她看见居辞雁依然端着药,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看不懂他眼里百转千回的情愫。他在想些什么?
“治疗风寒的,小安,喝了它。”
她接过汤药,他便出去了。
她坐回到床上,捧着那碗药,怔怔地,一直把药放凉了才喝下去。
凉药真没有热的汤药暖身,汤药缓缓流过喉咙,她想,她要恢复记忆了吗?
为什么恢复记忆的过程会这么痛苦?
难道回忆本身就是痛苦的?
他给的药,她吃了八颗,但不是每天都吃,隔几天才吃一颗,已渐渐有了成效,她的脑子里时常会萦绕着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,待想要再走近些去看时,它们又如镜花水月一般消失不见,她无法将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捋顺,甚至在尝试回忆时,她感到很恐慌,仿佛自己即将触及的,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。
她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坐在矮凳上发呆,漫无目的。
深山里的高崖真是个发呆的好地方,清净得很,小黄狗通人性,也不来烦她,自己跑跑闹闹捉蝴蝶,累了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主人脚边,和她一起听树叶梭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