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天之下,莫非王权。
一个人,要怎么逃得出这天罗地网?
“怎么不是?”苏德不服道,而后他转过身,看着她懵懂好奇又带着点同情的目光,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他们相识不久,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善良、有趣和真诚,她似乎总是在用一颗真心去对待这个世界,对待遇见的每一个人。
这样的一颗真心,禁得起假意的辜负吗?
“慕春遥。”苏德的身上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和不该有的一股淡淡愁闷,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她等着他说下去,夜风吹得烛火摇曳,刚点的蜡烛又灭了,月光从窗户盈盈洒在榻上,她探出身子,把窗户关上,借着另一只蜡烛的微光,又燃亮了那根蜡烛。
“灯具坏了,明天得修一修。”
她又问道:“什么,如果有一天,然后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德没有说出口,一半是在考虑他的计划,一半是因为害怕听到她的答案。
“明天我帮你修。”他说。
晚上慕春遥主动提出打地铺,让苏德睡在她的榻上好好歇息,折腾了这些个时辰,她累得很,脑袋一沾枕头就呼呼进入了梦乡。
早上她醒来时,却是躺在自己的榻上。
奇了怪了,难道是她自己爬上来再把苏德踹下去的?
再看看屋内,已没有了苏德的身影,桌上压着一张纸条:我走了。
慕春遥收拾好走出屋子,见苏德好端端地坐在悬崖边上,悠哉游哉地晃着腿,见她出来,他扭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她:“我饿了。”
她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: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苏德说,“我去山上的林子里溜了溜,捡了些树枝和松油来修你的灯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