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那你们北泽人很懂得感恩呀。”慕春遥道。
“不。”苏德的眼睑垂了下来,“是犯的罪过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慕春遥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看着他似乎很难过的样子,便伸出手去,握住他的,想要给他传递能量,“有机会,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“我一定会去。”
她没有问他,他却顾自道:“我将要犯下大罪,只有去北泽的圣城,才能洗清罪孽。”
“既然是罪孽,为何还要明知故犯?”
“为了自由,身不由己。”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矛盾之处,痛苦地抱起脑袋。
慕春遥不再试图安慰他,她发现她理解不了他在想什么,他才十八岁,又是北泽年纪最小的王子,按理,应当无忧无虑、天真恣意,可他有时候确实是这样,有时候,又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。
他也曾有过一段不快乐的过往吧,那些他轻描淡写带过的脊背上的伤疤故事,应该只是他遭受过的磨难的一部分。
如果他也能像她一样忘记一切就好了。
第15章
马车又一阵晃荡,震得苏德心烦意乱,不耐烦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公子。”车夫道,“一匹死马和断木挡了路。
苏德掀开帘子出去,一股恶臭迎面扑来,只见一截枯断的木头,压着一匹死去多时的马儿,那马尸身已经腐烂,露出被野兽啃食过的残骨,苍蝇和蛆虫,爬满了它的眼眶和断蹄。
车夫经受不住,跳下车呕吐起来。
“苏德……”慕春遥也想出去察看情况。
“不要出来。”苏德道,而后他驭着马车,换了个方向,才让车夫重新掌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