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瓜。”苏德于是听话改口。
“也不要叫我傻瓜。”慕春遥严肃道。
“傻瓜。““……”慕春遥气呼呼地阖上帘子。
她纠结了一下,发现“傻瓜”好像比“傻子”好听那么一丁点,也就随他去了,谁让她打不过他。
进了朔阳城,苏德给慕春遥找了送信的人,又买了个车夫替他们驾车。
“这回你不会又把人家杀掉吧?”慕春遥小声道。
“只要他安分。”苏德道。
“城里人多眼杂,你我都不宜露面,需要找人来御车。”他又解释道。
朔阳比逢安要繁华一点,慕春遥在车里都听得到外面车水马龙的热闹。
苏德摊开一张他自己画的地图,拿筷子指着和慕春遥一起讨论路线。
他那地图像是她家小黄狗执笔,恐怕只有他自己看得懂,然而她又不好说出来,也不好东张西望,否则就会被骂不专心,于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潦草的地图,认真地听他规划路线。
“听着,慕春遥,现在有两条路,一条近路,一条远路,近路要横跨撒拉塔亚大沙漠,沙漠里有一伙为数不少的沙贼。”
“撒拉塔亚沙漠?”慕春遥不知是从哪里听过它的名号,反正脑海中有印象:就算没有沙贼,也鲜有人能活着穿过这个沙漠。
沙漠里遍布着白骨,有人的,也有骆驼的,即使是漫漫黄沙,也难以将其尽数掩埋。
她打了个寒战,赶紧道:“另一条,另一条。”
“另一条,就是按部就班,走你们中原的城市,由南向北,一座一座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们必须在初雪之前到达北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解药的期效是有限的。”他冷声道。
“那还是近路吧。”慕春遥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