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春遥走上前,将他扶起,将他的乱发抚顺,露出一整张沉毅又平静得过分的脸。
怔怔的,他从怀里摸出两个药瓶来。
这个场景很熟悉,在月老庙,他曾这样给过她两条姻缘带。
摊开手掌,两个小小的瓶子,静静地躺在他手心,其中一个,是透明的琉璃瓶。
是居辞雁给她的药,那天被她扔了,他竟然又找了回来。
另一个瓶子,她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慕春遥伸出手,拿回属于自己的那瓶。
贺承霄握着另一瓶药,拇指一撬,弹开了瓶塞,他把药给她看了看,眼睑微闪,笑道:“这是忘情水。”
慕春遥从没见他这样笑过,与他相识的这短短几天,悲伤的,开心的,癫狂的笑容,都在他脸上出现过,而这一份笑容里所含的情绪,太过复杂,她看出了“释然”,又不仅仅是释然。
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愣神间,他已将那药瓶放到了唇边。
他喝下那瓶药,他所说的忘情水。
他是什么意思?
慕春遥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。
深潭一般的眼睛,不知何时,她已看不出了情绪。
“走了。”苏德催她。
她于是对贺承霄说:“我走了。”
他只是看着她,不再言语。
她转身离开。
随从望向苏德,苏德道:“你们也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