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院子里空气更好吗?”孟无谙道,“你看这么多花花草草,还有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……在这吃饭会更舒服不是吗?”
“嗯。”他闷闷地应道。
她饭量不大,又吃了两个包子,很快就吃不下了,夹着筷子在还剩着点饭的小碗里捣腾。
一颗紫色的葡萄扑通掉在了盘子上,她用指头捏起来,在袖子上擦擦,放进嘴里,酸酸甜甜的。
贺承霄吃了三碗饭也饱了,撂下筷子,坐得笔直,两手放在岔开的膝盖上,定定地看着她:“吃完饭,我要去处理军务,你有事快说。”
“嗯……”孟无谙咬着嘴唇,想了一会儿。
他耐心地等待着。
“……我该做些什么?”她茫然道。
“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她觉得他在说废话,她想要自由,然而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这儿就是你的家。”他道。
“我想回逢安的家……”她嘟囔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她懵懵懂懂地抬眼望着他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他认真道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个月后,依据旧俗,你得和我去山上祭祖,祭祖回来,再隔半年,我将去往尧江沿岸巡视兵防,届时你可一同前往。”
尧江?“会路过逢安……”
她的话说到半截就不由地停住了,因为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手上,他那骨节分明而又粗厉的手正伸向她吃剩的半碗饭,她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将自己碗里的饭倒进了他的碗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