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故意想摘一桌子葡萄来撑死她。
“吃!”孟无谙让她们又出去叫了些家仆来,绕着桌子围成一圈,她指着葡萄的,“给我吃,别听贺承霄的,再不吃明天就坏了。”
近来虽已入秋,天气还是热得很,瓜果蔬菜,存放超过一日就不新鲜了。
这么好吃的葡萄,坏了多可惜。
丫鬟绞着手,不敢动,“将军说……”
“你们听将军的还是听本公主的?”
“将军……”
几个小厮试图挣扎,被孟无谙一瞪,慌忙改了口:“我们听公主的,公主的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。”孟无谙满意地笑笑,站起身摸着饱得发胀的肚皮道,柔声道,“快吃吧,我出去走走,吃不完可以带回家吃。”
她走出屋子,站在廊檐下,望着院子里的葡萄架,叶子间果然没有紫色的葡萄了,只剩下些还未成熟的青色的小果。
这个贺承霄。她恨铁不成钢地摇头,心想,怎么这么暴力……
天色渐晚,她倚柱坐着,手里拿着罗扇趋热,庭院里的花草都开得繁茂,晚霞的余晖洒落,院子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紫色的薄纱,蚊虫悉悉嗡嗡地叫,知了仍在不知疲倦地回忆着夏天。
傍晚,最适合静心,静静地,什么都不想,也很舒服。
她闭上眼睛,闻到馥郁的花香,却有些怀念白色海棠花那淡雅的香味。
她感觉身边有人走近,便问道:“为什么不种些海棠树呢?”
“这府邸不是我建的。”
她睁开眼睛,只见贺承霄坐在她身边,一手搭在栏杆上,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地在他那张锋利的脸蛋旁晃动着,平白给他凛峻的气质添了几分柔和,他垂眼看着她,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