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玩闹一阵,贺承霄才离开孟无谙的房间。
他走到甲板上,凭栏远望,崇瑞的灯火在暗夜里星星点点,许多人在挑灯夜战,日以继夜地重建家园。
他想着她方才说的话,心里忽然觉得很寂寞。
伤害一个人的心算伤害吗?当然。
不过心伤总会被治愈的。他又想。
将来某一天,也许某些事会令她伤心,但伤心过后,她将拥有的是幸福富足的生活。
他觉得这些思想好熟悉,好像是某个人灌输给他的。
好像是一个男子。
他也爱着一个人吗?他也想保护一个人吗?
甲板的另一侧,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,另外一双美艳又谨厉的眼睛带着探究与质疑在盯着贺承霄看。
崔南珠身着最平常不过的丫鬟粗服,素面朝天,仍难掩其妩媚风采,光是站着,就美得如同画中的侍女,她只得尽力遮掩自己的美貌,点痣散发,斜刘海遮住好看的眼睛,又在腰背上塞了些棉花,看起来体态臃肿佝偻了些。
混进贺承霄的人里很不容易,她只能处处小心,让自己泯然众人,不暴露身上独特的风采。
她看着他,心里在疑惑:他究竟在想些什么?为什么在那样的泥水天里还要将孟无谙推进危险的发洪处干苦力?还让她被断墙砸得卧床数日?
她有时候觉得贺承霄是喜欢孟无谙的,有时候又觉得他在利用孟无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