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们不能在一起,是因为各有使命,有些东西比情爱更重要。
他说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,不会再喜欢别人。
原来只是他忘了,原来那些话,他也对另一个女孩说过,原来那份情,她视若珍宝的爱,他也曾给过另外一个人。
“你、你有什么证据?”绝望中又抱着一丝希冀,孟无谙回过神来,目光仍有几分空洞,像是看着尹惠筠,又像是在看空气,喃喃地低语,“……什么证据,证明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马儿。”尹惠筠以手绢拭泪,柳眉微倦。
“呵。”孟无谙苦笑一声,还是语无波澜,似乎已经预想到了答案,然而还是问了,“什么马儿。”
“承霄哥哥九岁那年,他的父亲曾送给他一匹汗血马作生辰礼物,同年他的父亲被害,所以那匹马儿,一直被他放在心上珍视,多年征战,东奔西走,也不曾舍下。”
这缘故,孟无谙当然知道,可后来那匹马儿就不见了,她虽则好奇,却也不敢多问,只得细细听着尹惠筠讲,她仔细地看着尹惠筠,眼里满是探询。
所以那匹马,后来去哪里了。
“可是那马儿,在和承霄哥哥一同赶往逢安的途中累死了,我发现倒在泥潭草垢里的承霄哥哥时,马儿正愣怔着眼睛,躺在他的身边,一动也不动……”
尹惠筠没有再说下去,而孟无谙已经全都明白了,她说的,是真的。
她想起曾经和苏德在树林里偶遇的那具腐烂马尸,心头又是一痛,原来冥冥中,一切早有因果,该让你遇见相逢的,怎么也躲不过,绕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