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孟无谙面无表情,突然伸出手,掐住了尹惠筠的下巴,逼得她直视着自己。
终归孟无谙身上的气势还是和寻常人家的女子不同,纵然是面无表情,语无波澜,尹惠筠还是被吓得身体颤抖,微微地点头。
“尹惠筠,我早该料到你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。”孟无谙自说自话,“既然你有心安排了这一出戏码,想必业已调查清楚,我和贺承霄之间,已无半分情感。
我尊重你们,也不会棒打鸳鸯,然而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,需要去做,希望你恪守本分,不要妨碍我,事情结束,你想要的、你本该得的,我一并归还。”
尹惠筠流着泪,慌乱地点头。
孟无谙于是放开她,她只觉下颌酸痛,双膝酸软,跌跌撞撞地行至门边,扶着门框回头:“孟姐姐……”
孟无谙在心里算了算,两年前,她问贺承霄,她还要等待多久,他说十年,于是她看着尹惠筠,回答她:“大约是八年。”
她们都还要再等待八年。
尹惠筠点点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孟无谙的身子滑了下来,捂紧了胸口,却仍是喘不过气,她静静地躺着,眼中无泪。
当伪装都卸下,原来她从来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,她逃不了命运的惠赐与施加的苦难,她的聪慧,她的命中注定,她的坎坷生路,一切都逃不脱。
从三年多前的那个秋天,在拥挤的人群中,她与他擦肩而过,又不约而同地回头的时候,从那时候,原来从那时候开始,她就不可以再做和师父在海棠树下欣赏晚霞的慕春遥了。
春天不再遥远,慕春遥和小安也不再回来。
睡意袭来,孟无谙歪歪斜斜地睡着了。
不多时醒来,见塔娜刚好进来,眼眶通红。
然而她此刻自顾不暇,实在没有心思再去照顾别人的情绪,她只是懒懒道:“你若要走,也是可以的。”
她好像从来就留不住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