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便是跨海相隔。
丛蕾被冷千山骂得狗血淋头,他原样返送给她的几句话,令她羞愧难当。那年她才十八岁,还没有学会如何成熟地处理自己的情绪,更做不到抽丝剥茧的表达,后来丛蕾才明白,其实她恨的不是冷千山。
她恨的是生活。
生活庞大且虚无,冷千山便成了她所有负面情绪的出口,放出的狠话覆水难收,再去后悔,为时已晚。
丛蕾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,尤娇在修指甲,从鼻子里喷出一道冷哼,丛蕾浑然不觉,幽灵似的飘进房间,尤娇等了片刻,没等到她出来,别别扭扭地敲了敲门:“喂!”
她没有应声,尤娇推开门,看到丛蕾呈大字型躺在床上。
“不是吧,搞虚脱了?”
丛蕾翻了个身,拿枕头盖住自己,尤娇绕到她床前:“说你矜持,关键时刻还挺拎得清,在包厢里就敢献身,也不怕被人撞见,这算是为爱还是为钱?谈条件了吗,是不是姓什么都忘了?”
她把丛蕾里外挖苦一通,没听到丛蕾辩白:“你是在偷着乐还是在反省呢?”
“……”
尤娇掀开她的枕头,却见丛蕾双眼红肿,她大吃一惊:“他强迫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