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蕾衡量许久,诚实说道:“我在反省。”
“反省什么?”
“我希望自己有一天, ”她字斟句酌,“也可以变成冉晗那样的演员。”
像冉晗一样,有能力有底气, 与冷千山进?行对等的沟通。
录完采访,丛蕾换了加绒的冲锋衣准备睡觉,窗布被人弹了弹, 冷千山递给?她一个热水袋:“拿着?。”
丛蕾受宠若惊:“我有的。”
冷千山直接扔进?来:“让你拿着?你就拿着?,别冻傻了。”
夜里?的广漠与世隔绝,大风刮过,能听到黄沙低吟,他们的帐篷有如海上浮舟,丛蕾不是担心被风掀飞,就是担心自己会?在睡梦中被沙子埋掉。她醒醒睡睡,直到看见帐篷外有了火光,连忙拉开窗链观察情况。
冷千山把守夜的工作人员叫走,一手夹着?烟,一手拿棍戳着?火堆。他正要坐下,发现对面?丛蕾的大脑袋卡在窗口?,眼珠幽幽地盯着?他,被吓得退了一步:“我靠。”
丛蕾:“嗨。”
“嗨毛线。”冷千山举起棍子,作势要敲她,“你吃多了?”
“没有。”丛蕾缩回脖子,“你不睡了?”
“睡不着?。”
“失眠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