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到充电器,来到车库,开走了那辆红色的奔驰,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好,一路小跑把东西送到了医院。
她看见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坐在床前,那个男人一见她进来,就起身告辞了!
“你看看,东西都在这了,孟太太!”
“谢谢你,刘经理,你以后叫我裴紫阳就行,我不好意思问你,你的名字我还不认识。”
“刘旖旎,那我就叫你紫阳吧,你叫我旖旎,觉得绕口就叫旎旎就行!”
“旎旎,谢谢你!这个车钥匙给你,我还得住一个星期的院,也开不了车,你这么忙我还叫你来,实在不好意思,你先用着,等我出院我再联系你!”说着把车钥匙放在她手里。
“诶呀,孟太,紫阳,不合适,我不能用!”说着就又把车钥匙交给她。
裴紫阳在她耳边说:“旎旎,我想交你这个朋友,我家里出了很大的事情,我现在一句两句说不清楚,我求你了,你把车开走,等我再跟你联系,算是帮我忙可以吗?欠你的钱我暂时还不上,先拿这辆车抵押一下!”
刘旖旎看着真诚又焦虑的裴紫阳,接过了车钥匙,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“好吧!电话联系,我得先走!”她匆忙的跑了出去。
打开家门,又是一阵吵闹声,邱晓晨正在收拾餐桌旁边地上撒的一碗西红柿鸡蛋汤。
“你个崽子,你都多大了,连个碗都拿不住吗?跟你妈一个逼样,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吗?”
“闭嘴吧,她也不是故意的呢!”婆婆有气无力的说,接着安慰着打翻饭碗的大女儿。
邱晓晨一起身,看见刘旖旎站在门口换拖鞋。
“你妈逼的,刘旖旎,你是不是要住医院太平间啊?几点了?一天都要过去了,你还没办好吗?你还能干点什么?看你就气不打一出来,电话也不接,有能耐你把我电话拉黑得了,我也懒得打了!操你妈的!”
她看都不看他一眼,进卫生间洗了个手,走回卧室换好衣服,她听见邱晓晨还在骂骂咧咧,然后摔门而去!
她坐在这张用了十多年的床上,床头的木板在小女儿出生之前,每次跟邱晓晨做爱的时候都会咣当咣当的响起来,床垫子也用了很多年,上面还有几个黑色的窟窿眼,都是邱晓晨在床上抽烟烧的。
衣柜是买这套不到70平的二手房时,装修自带的,上面贴满了两个女儿粘的贴纸,卧室的墙壁被烟熏的发黄,墙上到处都是女儿们画的各种彩笔印。
邱晓晨曾经因为孩子在墙上随意画而异常的气愤,骂孩子,然后骂她纵容孩子,娇惯孩子。
今天她回来晚了,不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,也不是担心她有没有吃午饭,而是责怪自己没有去接孩子,没有给老人和孩子做饭。
公公咽气之后,她第一时间给邱晓晨打电话,结果可想而知是没人接,她打给丧葬服务店的李经理。
十分钟之后,李经理带着几个人,拿着各种东西来到了病房,给公公穿好全套的寿衣,又安排车拉着她一起去了殡仪馆,李经理办好了一切,她才接到邱晓晨的电话,她以为他会马上来,结果直到李经理给她送回家,她都没有出现。
那是给邱晓晨生命的父亲去世了,她想不通,自己的父亲住院化疗一个月,他只出现过一次就呆了十分钟,父亲去世了,第二天才回到家,然后不管不问,就知道骂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