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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突然发现,他并不是一个人,是被一个看作是父亲的亲人抛弃了。

沈屹没有放任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,他甩开这些思绪,握了握谢黛宁的手,转头对着众人沉声吩咐道:“如我所料不错,墓室后应当有路通往文昌观附近,贾明、宇光、你们几个随我去探明路径,剩下的人留下此处,将这些东西需照旧覆上尘土,掩去行迹。”

众人按耐下亢奋的情绪,应声答是之后便分头行事。

墓道一路上散落着不少宝贝,一看就是太过匆忙,来不及整理,以至于将墓道都利用了。

不过沈屹等人也不多看,按罗盘所指找到了方位之后,沈屹吩咐刘宇光,将此处墓道的顶部挖薄,做成一个陷阱,只等崔景住到文昌观之后,寻机在地面上使人驾着辎重沉重的马车,弄成年久塌方的样子出来。

一切安排妥当之后,众人顺着来路又往回走去。

出了洞口,只见天色已然微亮,这一夜过去,所有人都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。

因为还要上朝,沈屹嘱咐两句之后,带着谢黛宁又一路奔回京城。将人放在府门前,他便又匆匆离去了。

疲累了一夜,谢黛宁揉着发酸的腿脚,吩咐三娘准备热水沐浴,将一身尘灰的衣服脱下,她整个人都泡进微烫的水中,只觉得通体舒泰。

等疲乏劲儿过去了,她才又琢磨起昨夜的事情,宝物倒是其次,这次最大的收获是知道沈承还活着。

别说沈屹了,连谢黛宁都觉得不可思议,沈承既然活着,为何不向朝廷禀明自己没有私吞军饷,为何隐姓埋名?抛却唯一的亲人,还有未婚的妻子?

他是不能?还是不愿?还是另有所图?

她对当年之事所知不多,又没个头绪,想着想着困意上来,竟往水中滑去,正巧三娘在外面伺候,久久不闻声响,推门一看,这才拉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