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捂住耳朵,指腹好像摸到了什么黏黏的液体,她拿到眼前一看,鲜红的,是血。
姜灵戴上助听器后,听到的前两个声音,一个是许德康对她说的“biao子”,一个是那群男生说的“聋子”。
此后的声音,大差不差。
直到四年级,终于有除了老师以外,第一个字正腔圆叫她“姜灵”的人。
是江酌。
音乐课上,他的声音清脆,过滤到姜灵耳里,她如痴如醉。
这比那些呱呱叫的男孩子,好听一万倍。
他很喜欢叫她的名字。
江酌说,他们的姓同音不同字,都是一个单名,很有缘分。
确实很有缘分。
姜灵从漫长的发怔中抽回神。
她想要什么?
她想要告诉江酌她遇到了一个无比善良的妈妈,她漂漂亮亮地长大了。
她想要告诉江酌,她在认真学说话,努力融入这个社会。
她想要告诉江酌,她现在很自信,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事,除了英语,但她的英语也在慢慢变好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还想要江酌一点点的喜欢。
江酌也变了。
他无比善良的妈妈不在了,连同他健康的腿,他被迫磕磕绊绊地成长。
他没法融入这个社会。
他一点都不自信,除了学习几乎所有事都可以难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