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对着沈如意,又因高大,让沈如意瞧不见面容,但看他身形头发,大抵能猜到他不及三十。
也算是个年轻人。
沈如意跟母亲站在人群之后,担忧地看向李丽颜。
那男人还骂着:“当年你要死要活要同我和离,放着秀才娘子的名头不要,跑来当茶娘子。”
“原来是瞧着这街上精壮的野汉子多,能让你欢愉吧?”
文人骂人,不带脏字,却句句都脏。
沈怜雪皱起眉头,她下意识捏了捏女儿的手,一时间心绪万千。
她想捂住女儿的耳朵,但沈如意却对母亲摇了摇头,只让母亲关心李丽颜。
李丽颜从搬来甜水巷,一直说自己是寡妇,娘家无人,无家可归,才孤身在南牌坊街讨生活。
她长相明艳,为人爽朗,声音清脆如同黄鹂,在余七郎茶坊很快便站稳脚跟,成了当家茶娘子。
因是寡妇,她也几乎不同陌生男子攀谈,同客人打点时也很有分寸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都是十分注意的。
再一个,余七郎茶坊里的大部分茶客都是老行家,人家是专门过来品茶点茶斗茶的,同那些挂了红栀子灯的茶坊怎能一般。
李丽颜总是笑着,闹着,眉宇之间从未有烦心事。
谁能料到,谁能料到背后竟有如此多隐情?
她的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“前夫”,不仅是个秀才,还是个品行不算多好的男人。
沈怜雪担忧至极,就连听不太明白那男人话的沈如意都微微抿了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