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当年心境不同,他年少轻狂,还觉得是元簪缨身为世家子同自己的弟弟活得也太不讲究了,况且这样的日子以后长得很,一早上只顾着和元簪笔斗嘴——他单方面挑剔,元簪笔气得捏紧了筷子,实在气狠了还会反驳他两句,大意就是元府容不下他,大少爷该哪里来就滚到哪里去。
现在则截然相反。
乔郁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他想得极开,自从打定主意做三皇子的门客伊始,他就没想过活着,多年以来深得皇帝信任已是意外之喜,眼见目的一一达成,他心中除了狂喜之外,就算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绝不好看,倒也无什么惊惧。
他对元簪笔想法向来复杂,既认为元簪笔是平生绝无仅有的友人,兼有对元氏不可调和的怨恨,以及午夜骤醒时的梦中幻境,他大概是世上最想让元簪笔死,又最想让他活的人。
不过眼下看来,会早死的应该是他。
乔郁幽幽地叹了口气,又看了眼元簪笔。
他脊背挺直,看起来硬而易折。
乔郁放下勺子。
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,颐指气使道:“元簪笔,过来推本相。”
……
相比于至少表面上的始作俑者乔郁的轻松,偏殿的气氛绝对称不上好。
太子面色白得像张纸,天刚亮,他却才从皇后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