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谢大王。”他起身道,“臣不胜酒力,先行告退。”
殷修明没有拦他。
穿越人群时,无常看见有一颗反光的脑袋垂了下来,宣了一句佛号,似有不忍: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无常急着离开,当然不是因为想不出别的词骂殷修明。他只是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无常:【知道我为什么说原身蠢吗?】
玉蝉扇了扇翅膀,表示洗耳恭听。
无常:【他为了保护太子越,不让他滞留朝歌,被王叔赶尽杀绝,居然在入宫前写了封信,说自己自愿委身王叔、不求名分,让太子死了这条心——】
玉蝉也深以为然:【做好事不留名,确实太无私了点!】
无常:【明明是舔狗却非要拿绿茶的剧本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】还好现在还来得及补救。
太子越被放逐千里,正是今日夜晚出发。
无常很烦做揩屁股的事。他习惯了站在高处玩弄人心,在此之前的隐忍蛰伏,最折磨他的耐性。
不过他倒有点期待,能让原主如此无私奉献的人,究竟是个什么模样。
第4章 铜雀春深(三)
月上中天,夜凉如水。
林立的长矛如同针尖,直直地向上戳着。士兵整装待发,身披甲胄,银光比月色还冷。
一侧落寞的宫墙上,一个满身缟素的身影,正在喝酒。
披头散发,似哭似笑。一柄长剑垂在手间,将坠未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