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里头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生气。
殷越疑惑了一瞬,从马背上跳下,走进铜雀台内。
迎面而来的,是有生之年,最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。
殷越的步调旋即沉重而僵硬,怔怔的,像是一只可笑的提线木偶。
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个方式、这么早地和谢却相见。
地宫的门大敞着,殷修明跪在地上,披头散发,气喘吁吁。他正在仰天大笑,但沾满血污的脸,分明是在无声恸哭。
巨大的鸟笼内,少年闭目安详,仿佛是陷入了一场美梦一般,令人不忍打扰。
一根白绸悬在颈间,将他单薄的身形高高吊起。残破的羽衣,长长曳在地上,投射出一条细长诡异的灰影。
炽烈的风穿堂而过,那道影子轻轻摇晃起来,像是一个邪恶的笑脸。
“太子殿下,出什么事了?”
手下正想闯入,却听见里头一声怒喝:“别过来!”
手下赶紧贴着墙回避。
虽然只有匆匆一瞥,但那妖异到令人窒息的画面,依旧在他心里烙下了震撼。
濒死的美人,长相是那样的干净纯粹,浑身却布满着斑驳的红痕,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……他是个粗人,想不出什么溢美之词,只觉得口干舌燥,萌生了不合时宜的兴奋。
殷越一跃而起,割断白绸,抱着谢却落至地上。
一片羽毛随之坠落,在空中轻飘飘地打着旋儿。
谢却眉头紧锁,面白如纸。
殷越伸手探到他鼻翼下,发现仍有一息尚存。
殷越砰砰狂跳的心并未平静,他死死地盯着谢却,首先想到:“殉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