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,不可能——明明我们都是虫族,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形兵器的试剂改造,我就是知道不会有危险,才会在军工厂里把您电晕、带给傅珉,为的是让他掉以轻心——”
蓝关趴在沈眠笙身上,想用血肉之躯熄灭机械上燃烧的火。
虫族坚硬的肌肉被烫得毕波作响,散发出焦香阵阵,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灼热,捧着沈眠笙烧没了一半的脸,语无伦次地道:
“傅珉对您做了那么多恶事,我要亲手折磨他,为您报仇,讨您欢心!到那个时候,您说不定就会多看我几眼,觉得我有用,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——”
透过窜动的火苗,蓝关面容扭曲,掺杂着颓然与兽性。
他竟然从未考虑过,假装背叛沈眠笙的决定,会令对方置身于多大的危险。他自以为深情,却忽略了最坏的后果,并且将深情作为要挟、作为筹码,而不是真正无微不至地,为沈眠笙着想。
而沈眠笙所做的,不过是把这种可能性,呈现给他看而已。
他接受不了,于是轻易地陷入疯狂。
蓝关喃喃道:“不,这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,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——呃啊啊啊啊啊啊!”
他痛苦地抱紧了头,发出尖锐的咆哮。
刹那之间,梦境支离破碎。
沈眠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消褪,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。
谢岑迷迷糊糊地道:“这么早就醒了?”
他听见沈眠笙粗重的呼吸,替他轻轻地拍着后背:“做噩梦了吗?”
沈眠笙端起床头的玻璃杯,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水,拿袖子反手揩了揩嘴角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