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师尊日夜相处,即便玄螭刻意回避一些东西,也还是让他捕捉到了端倪。
自从那夜离去、杀死太上长老之后,玄螭就经常咳血。
血是修士的精元,除非道树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异变,否则不会轻易排斥。
莲华静悄悄地站在门外,看见师尊若无其事地擦去嘴角的血,然后片刻不敢松懈地开始练剑。
直到气力透支,才沉沉睡去。
莲华只感觉一颗心疼得快要粉碎,来到玄螭的床前,看着师尊虚弱苍白的睡颜,将神识缓缓注入了他的道树。
才发现他道树内部已是千疮百孔、摇摇欲坠,就连道心也异常紊乱。
这是强行冲破修为之后遭到的反噬。
玄螭睡得并不安稳,在梦中也十分警觉。
他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入侵,下意识地将垂在他胸前的手狠狠攥住。
玄螭睁开了眼。
莲华倏地落下了泪。
玄螭目光阴狠,双眸间血色时隐时现。却在触及那一滴泪时,变得茫然。
他坐起身来,替莲华拭去挂在颊边的泪痕,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少年因为哽咽,而不停瑟索的柔软双唇。
所向披靡、雷厉风行的玄螭真人,生平头一次流露出这样的笨拙。
“疼吗?”
他问的是刚才攥住莲华手腕的事。
莲华却反过来握住了玄螭的手。
然后面对着他,缓缓解开了衣衫。
山?与?彡?夕。
自他们相逢相识,十余年光阴匆匆而过。
源于救命之恩的感激,变成了雏鸟之情的孺慕,然后发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