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,他在重重心事中辗转不寐,女病患的那句“为什么有这个病还要结婚,要祸害他”在他脑子里来回的翻转。

他在半昧半醒中睡去,突然间又看到了那间地下室。

还是那样的阴暗潮湿,他站在门口,铺天盖地的血腥气让人莫名紧张起来。他缓缓推开门,脚下一顿,看见屋子中央一个长发女人被捆绑在椅子上。

那女人转过头,他的心脏赫然停了一拍,许笑笑?

“快走!快走!”

许笑笑哭喊起来,他的余光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,一把匕首就插进了他的腰侧。

啊——

温淮安在漆黑中蓦然睁眼,他茫然片晌,一阵惊惧在难以言喻的心境中喷薄而出。

怎么会是她?

窗外,夜色从墨黑渐渐转为炭灰,又从炭灰过渡到昏白,这晚睡意全无的人除了温淮安,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许笑笑。整个酒店都还处于睡梦状态,她却躺在床上熬时间。

睡不着,自然是有心事,而她的心事,当然就是温淮安。

她说不清他到底怎么了,好像没有异常的地方,但又分明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隔天正午,她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,拨通了那人的电话。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,她定了定神,说:“你在忙吗?我有话说。”

电话那头格外的安静,约莫过了两、三秒,对方说:“嗯,你说。”

“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,一直想说,却总没找到机会。”许笑笑看了眼窗外的海,语气柔和起来,“在你家的那个晚上,我问你,我说……我们之间如果注定没有结果,你会不会后悔,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