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思思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,可唐意仍是一字不差地听到了,甚至是清楚得有些刺耳。
算算苏润家教她的时间,已经十年了,她不可否认,苏润家是她所遇到过的最负责任且最好的一个老师。
唐意至今都不会忘记,那年她为了中考理科犯愁时,苏润家到底是有多豪迈且不羁地开口:“难咱就不学了,老师教你文科。”
从托管出来后好远,唐意心头仍是一股难言的酸涩。
——
“他去南方了,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林老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,却像是在唐意的心底砸了个火球,夹杂着烈焰,疼到了骨子里。
她迎着风,拎着个布袋,眼眶不禁有些泛红:“不是说好的,要教我作文的吗?说话不算数……”
说来也挺讽刺的,苏老师那么好的一个人,来去都没有那么轰轰烈烈,唐意与他的离别,也不过是茫茫岁月中,他留在了旧日。
日子仍在继续,太阳一升一落便是一天,只不过少了苏润家的唠叨,唐意多少会有些不适应。
姜舒从外面接水回来,就看到她这么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,不觉有些疑惑:“想啥呢?这么入神?”
唐意仰头:“没啥大事儿。”
姜舒把水杯放到她手里,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我刚才听外边几班的人说,再过两天,129长跑。”
唐意握着热乎乎的水杯,神情扭曲地有说不出的忧愁:“哈?!!”
她望了望窗外,积雪虽是消融了不少,可前楼所笼罩的地方仍是白雪皑皑。
姜舒撇着嘴点了点头:“不要怀疑学校到底有多缺德,他们就算是撒融雪剂也会让咱们跑的。”
沈玉也凑过来开口:“对对对,不过学校能撒盐,绝对不能是融雪剂这么高档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