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惜芮没吭声,脑袋低着,好一会儿,她往前挪了两小步,蹲下来:“对不起何遇叔叔。”
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只捏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我认真反省了自己,我做得不对,我不该一直缠着你给你惹麻烦,说一些你不喜欢的话。”她说得很小心,生怕一时没控制好,声音就会因为颤抖而露出破绽,“何遇叔叔——”
停下来,轻轻地吸了一口气,说:“你好好的,开开心心平平安安,就很好。”
“我不会再烦你了。”
穆惜芮站起身,露出一个微笑:“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,逃亡似的快步走了出去。
白炽灯寂静地亮着,清冷光线笼住男人的手,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抓到。
那只手在床边停留片刻,又很慢很慢地,收紧成拳,放了回去。
-
穆惜芮走出住院部后,站在寂寥路灯下,才发现,现在已经是午夜了,以她的生活经验,压根不知道哪儿能买到医生说的那种无糖无油轻盐的营养流食。
她蹲在地上,托着腮,仰头数天上稀疏星星。
“小穆?”
数着数着,听见有人叫她,抬起头,看见徐程的脸,一副被她吓到了的样子。
徐程确实被吓到了,大半夜的她一个人蹲在这就算了,泪流满面是做什么?
“你,”他摸了摸口袋,没得纸,“你怎么了?老大不是没事了吗?”
“徐程叔叔你来了啊。”穆惜芮站起来,朝他笑,“何遇叔叔醒了,你可以去跟他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