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,在一间潮湿的地下室制造出噪音,墙头还在滴水,沿着墙壁就在地上,湿哒哒的和地上烂七八糟的东西混合,发出熏臭的味道。
这条街除了些人鱼混杂的人住基本不会有人来,越是阴暗的地方就越是藏的住人,大街小巷亮堂堂的火锅店开着大灯,热气朝天的火锅刷着羊毛肚羊肉,大片红色的油脂附在面上,酒精麻痹人,混杂不堪臭味被风刮得满空飘起。
就在这里的一个小巷子左拐,铁锈四起,像是住了很久快拆迁的屋子,因为是地下室,从门口就会冉升出阴冷潮湿的不适感,可这屋子的主人好像也不在意。
就在这蟑螂鼠虫乱飞的角落,屋子乱糟糟的那处,正坐着的男人,男人歪头歪脑的盯着墙面,试图让自己彻底灌醉,下一秒又打开一瓶酒,喝完了的瓶瓶罐罐四处散落。
这个四十块一天的小房子里他已经东躲西藏很久了,灌了嘴辛辣的白酒,油漆都要擦没了的桌上,歪斜着空了的啤酒瓶,但旁边的手机他迟迟不接,被酒精迷糊的失神瞬间被激发,双眼猩红的要渗出血来,眼白处全是红血丝,胡渣满脸伤口都开始发黑发紫。
沧桑感他的手放在桌上,烟酒洒落,垃圾堆满,仔细一看真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。
手机铃声还在诡异的响。
他在想,他当时的犹豫是不是真的会给自己引来杀生之祸。
翻盖的旧手机呜呜呜的震动,看来是躲不过了,杨帆还是接了电话,“喂。”
“珩哥……今天可能有点事。”
他用没有声调的语气开口,就像是认命一样放弃抵抗,在电话通后这持续不断的铃声终于停歇了下来,让他松了口气同时也让他再次提到嗓子眼,青筋暴起的手,露出恶煞的几条疤痕抬起电话,粗重的呼吸声传出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,杨帆半天才从嗓子颤着卡出几个字。
另一头的人似乎懒得听他解释,压低嗓音短短几个字了断,“滚出来。”
毫不犹豫,手指扣下挂断,留下一段孤零零的忙音。这毫比完全近似于死亡边缘的幽唤,彻底打垮他。
再也忍不住,噗通一身垂坐在地上,两眼无神,脸上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有了。
……
“珩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