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从那位同志身上掉落的……”

青年军人接过来,看了看。

田小苗也瞅见了,脸色煞白。

“爹!”她大喊一声,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。

那是昨晚,她趁着大旺同志熟睡,悄悄塞到上衣口袋里的。那是过年得的铜板,娘编了红绳,串起来,挂在她的脖子上,图个吉利。她摘下来,送给爹,想让爹时时刻刻记着她们娘俩儿。

她不想爹犯错误,可爹却因此消亡?

田小苗脑袋里很乱,就像自己亲手打破了规则,被冥冥之中惩罚了一般?

孙梅英也认出来了,她一把抓住,颤着嗓音说:“这是俺编的,给俺家小苗做的,上面绑了三枚铜钱,这个如意结是反着打的,跟别人的编法不一样……”

保卫同志一听,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板,坑坑洼洼的,像是从红绳上散落下来的。

这初步证实了母女二人的说法。

青年军人略一思忖,说道:“老乡,我送你们去医院,辨认一下。”

说着,拉开了车门。

孙梅英抱着小苗爬上去,坐在后面。

“老乡,还有东西拉下了吗?”

青年军人见二人失魂落魄,就提醒道。

“解放军叔叔,我爹的自行车……”田小苗指了指商铺。

孙梅英赶紧下来,跟青年军人一起过去,把自行车推回来。

巡逻车是一辆敞篷吉普,青年军人摘下车把上的布袋子,把自行车倒挂在车座后面。

“老乡,拿着袋子。”

孙梅英攥着袋子,田小苗揪着娘的衣襟,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。

巡逻车启动了,保卫同志也上了车。

一会儿功夫,就赶到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