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上未休息好,一闭眼就是大旺胸口冒血,倒在地上。她不明白沪上怎么这么危险?大街上都有人行刺。想着当初大旺不让她来,她还埋怨来着。现在想想,是自个儿小肚鸡肠。大旺还是那个大旺,跟她在柿子树下看风景、说话的是同一个人。
田小苗也意识到对大旺同志有误会。
甭管书里怎么写,大旺都是个好同志。即便有缺点,可组织性和原则性从未丧失,否则也不会痛哭流涕,后悔一辈子。
母女俩自我反省了一番,可田大旺哪里晓得啊?
他推门进来,孙梅英紧张得不行。
“大旺,快躺下。”
田大旺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。
孙梅英仔细检查了一遍,见伤口的确不冒血了,才稍稍安心。田小苗也抓着大旺同志的手,说:“爹,以后可不能这样了,您若是走了,我跟娘咋办啊?”
“小苗,爹没事,命大着呢!”
田大旺嘿嘿笑着。可这一笑,伤口就跟着疼。
孙梅英吓得赶紧说:“止住。”
田大旺在招待所住下了。
中午,徐科长前来探望,说:“阁楼上安全了,保卫处的同志把夹壁封住了。还拿着仪器,把楼里每个房间都探测了一番,没再发现异常……”
这件事没公开,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保卫处把住户都核查了一番,住隔壁房间的同志也写了检讨。不过,并未提到电台之事,这是核心机密,只说名下的房产不能借给他人,即便是亲戚也不行。
对这位同志也进行了调查。他老家是姑苏的,跟张阿坤的母亲是表亲,很多年不来往了,张阿坤突然找上门来,才晓得表姐的孩子还活着。因为可伶阿坤的身世,就把房子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