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旺瞅瞅梅英,又瞅瞅小苗,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不是说为了筹集路费,才把头发辫子给卖了吗?怎么会结余这么些?”
田小苗缩了缩脑袋。是她怕挨吵,才说得可怜巴巴的。
孙梅英赶紧解释:“这不是多亏了江队长嘛,搭了柳大哥一家的顺风车,送人的开销路费都省了。不然,把这些全拿出来,也不一定够使……”
“哦,那得好好感谢人家。”
对梅英自作主张、前来探望之事,田大旺早就不生气了。想着小苗上托儿所,就说:“那这两天,就送小苗过去吧?”
“好,我看梅子喜欢小苗,正好做个伴儿。”
田小苗一听要去托儿所,就想挣扎一下。
“娘,爹的伤还没好,不能出门……”
“那就再等几天”
孙梅英也舍不得小苗。离开了小苗,好些事情都弄不明白,不晓得咋办才好?
田大旺没再坚持。
毕竟,跟小苗相处的日子不多,得培养一下感情。
因为养伤,田大旺没提回宿舍的事儿。
孙梅英很欢喜,把被子、褥子和床单子都搬到楼下,搭在栅栏上晾晒。还跟大旺说:“沪上的空气太潮湿了,跟老家的土炕不一样,摸哪儿都黏糊糊的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?等到梅雨季节,屋里屋外都湿漉漉的,像用水泡过一样,家具和衣物都有一股霉布子味儿,晒都没地方晒,整个人就像发霉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