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闲将视线从张希音身上收回,点头道:“有可能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个半透明的魂魄慢慢从张希音的身体里飘出,其形态与死状相同,四肢扭曲无力,嘴角还挂着鲜血。
与以往的鬼魂死后的歇斯底里不同,张希音的魂魄看上去甚至有些懵懂,她愣愣地蹲在自己的身体旁,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。
林向南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褚云闲盯着张希音的魂魄观察半晌,最终定下结论:“她应当是被人施了咒。”
他微微蹙眉:“这方面的事我不太了解,需得通知黑白二人来看才行。”
林向南看他:“黑白无常?”
“嗯。”褚云闲没再看那边的魂魄,带着林向南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:“我先送你回去,然后再去地府找他们。”
林向南只当他又在打发自己,闻言自是不肯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小南,”褚云闲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:“你如今是肉身凡体,如何去得了地府?”
林向南:……
竟然忘了这回事。
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傻话后,林向南有些尴尬地咳了咳,终是妥协道:“那行,我在家等你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。毕竟……”
似是有些羞耻,林向南的耳尖泛了红,声音低得几乎快要听不见:“你已经帮我那么多了,我总得表示一下。”
往常越是张扬强势的人,偶尔的弱势和害羞便越显得难得——像是刺猬乖乖收起尖刺露出的柔软肚皮,总要比兔子浑身的毛茸茸要更加令人着迷一些。
褚云闲看着他微红的耳尖,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小刷子扫过一般,不轻不重地痒了几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