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南还没答话,就有人替他说了回答:“还能咋样?我们林娃子长得多俊,咋可能随便说一门亲就立马成啊?”
最开始那人不乐意了:“人家姑娘是隔壁村的,漂亮得很哩!要不是那姑娘只喜欢林家三儿这样白白净净的,我家大壮又实在不合人家的眼,不然我说啥都得把这亲事安我家来。”
与城市的疏离拘谨不同,乡间的相处和交谈都要自在快活许多,林向南沉浸在这浓重的乡音里,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天,目之所及皆是灿烂耀眼的金黄,只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愉悦。
来此不到一天,林向南就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民风淳朴的村庄。
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停,当林向南拎着镰刀走到自家地里时,地里的草几乎都已经被除干净了。
“爹!”看到地里弯腰忙碌的中年男人后,林向南张嘴喊了他一声。
惊讶于自己对这个称呼的适应性,林向南的舌尖在口腔里转动了一圈,又重新喊了一遍:“我来帮你了!爹!”
这回叫得愈发顺口。
林向南眼中浸了些笑意,待见到田间的男人回身对自己招手时,他也动作夸张地挥臂回应了几下,然后利落地蹲下身子,开始挽起了裤脚准备下田。
“莫下喽!”田里的男人朝他喊:“活干完了!”
林向南动作一顿,转头见到田埂上整齐摞放着的杂草时,不由得生出些愧疚来。
早知道快点走好了。
林父倒是不在意这些,见自己儿子来了,便立刻从地里走了出来,迎上林向南的视线后,他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变得愈发明显:“走,我们回家吃饭。”
于是林向南刚拎着镰刀过来,又拎着镰刀走了回去。
这相隔时间极短的一来一回,路上也免不了遇到些村民们善意的玩笑:
“咋?林小子是去帮你爹看收成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