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先生坐吧。”说着,她拉开手边的木椅道:“我先去把肉炖了。”
褚云闲连忙伸手拦住她:“不用麻烦伯母了。”他指了指林向南手边的鸡:“我带了鸡来,晚饭就让我来做吧。”
“那咋行?”林母睁大了眼,满脸不赞同的表情:“你是客人,又是咱们村里唯一的读书人,手还要用来教那些娃娃们读书写字,金贵得很哩,哪里有让你干活的道理?”
林父也上前拉着褚云闲:“这种事让她们女人来做就行,来来来,快先坐下,我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喝酒。
褚云闲拒绝的话刚说了一半,林父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转身去了后院。
于是空荡荡的桌子前只剩下了褚云闲和林向南两个人。
“怎么样?”林向南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,“我这爹娘够热情吧?”
褚云闲还未从林父林母你拉我扯的热情中回过神,闻言略显呆滞地点了点头:“确实。”
“他们对我也挺好的。”林向南单手撑着脸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划着圈:“我今天回来的时候,看到她正在给我洗衣服。”
青年眼睫微垂,习惯性紧绷着的脸部线条难得地柔和了许多,因为尚未及冠的缘故,长发高高地束在脑后,发尾则散落在他略显瘦弱的肩头,他垂眸看着地面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情:“你能想象出我当时的心情吗?我简直幸福得快要哭出来了。”
“小南……”褚云闲欲言又止地看向他,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“诶呦……”林向南快速地抬手擦了擦眼角,眼眶泛红地对着褚云闲笑了一下:“没事,就是突然有点感慨。”
见褚云闲仍在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,他只得背过身去,语气中尽是懊恼:“行了行了别看了,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当着别人的面娘兮兮地哭算怎么回事儿?
林向南明明觉得丢脸,但鼻头却还是忍不住地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