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南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恢复记忆了?”
褚云闲记忆有缺失是林向南早就知道的事情,甚至先前还因为那个莫须有的“爱人”别扭了好一阵,如今听说褚云闲想起了以前的事情,无数个困扰他多时的问题纷纷涌了上来,林向南张了张嘴,一时竟是不知道先问哪个才好。
好在褚云闲向来善解人意,不等他发问,便自觉地道:“你可还记得地府那些关于我的传言?”
听闻此言,之前被林向南刻意忽略的回忆再次活跃起来,苏红念戏谑娇媚的声音恍惚间又在耳畔响起——“其中传得最多的一个版本,就是他当年为了救他的心爱之人,不惜以身抵罪,以永生戴上象征耻辱的脚镣为代价,这才换回了他心爱之人的一条命。”
心爱之人……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,林向南看着褚云闲一如既往温润的模样,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僵硬地站在那里,被褚云闲握住的手不停地冒着冷汗,视线死死地盯住那两瓣柔软的唇,生怕从中听到什么让他心碎的话。
男人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他们都说我曾有一个爱人,还说我的镣铐是因他而戴。”
林向南垂在身侧的手倏而握紧,腕侧青筋微凸——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,他双眼微闭,绝望地准备迎接最终的判决。
“若非要如此说的话……”
褚云闲叹了口气,语气却带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:“那个人便只能是你了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。
林向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舌头突然被烫了似的,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:“什、什么?”
褚云闲站起身来,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沉重冰凉的金属贴上林向南裸露在外的脚踝,激得他打了个颤栗。
温柔的低语如同柔软丝滑的轻纱,顺着他的脚腕蜿蜒而上,密不透风地缠绕住心脏,而后缓缓收紧:“我的镣铐……因你而戴。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直敲得林向南头昏脑胀不知今夕是何夕,他手指机械似地屈伸了半晌,这次终于勉强从混沌的大脑里扒拉出来一点合乎逻辑的东西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以前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