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起来得正好,荔枝给小竞也买好了,明天聚会你早点儿去他家找他,直接放在他家吧,荔枝放不住,这天气一天就坏了。别带到聚会上去,我从海南定的,好贵呢,别被同学浪费了。”
一股脑的话连珠炮一样地说完,又觉得差了些什么没想到,她停了片刻,又继续讲道:“你跟小竞说,都洗好了,直接吃就好。听到了吗?”
吴优心里本就烦闷,刚刚心里还对林竞的恶作剧心生不满,现在妈妈这一番话劈头盖脸又是林竞长林竞短,耐心都要耗尽,便装作没听到这些细碎的叮咛,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实际上他心思也不在这里,吴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都怪妈妈说个不停,现在自己脑子里也都是林竞了。
“怎么不理人啊,这孩子。”
吴优接着反驳:“你给他买做什么,瞎操心。”
妈妈只当他刚睡醒脾气大,嗔怪他:“刚毕业就又学会气人了,让你跑个腿儿就这么大意见。”
吴优没说话,嘴巴不自觉地掘起来,眉毛也拧在一起,手里攥着遥控器,不停地按着按键转台,电视里每一句人声都短促混乱,听着像是卡带了一样,更让人耳边不清净。
妈妈看他这个样子,心里猜出来七八分,原来是好朋友闹矛盾了,一边笑小朋友的幼稚心理,一边安慰他:“吵架了呀,都是男孩子,打一架就完事儿了,别闹脾气。”
她手头还忙着,也不忘继续嘱咐:“小竞总是让着你,他这么点儿的孩子,身边没人照顾他,你要多让让他,别总是欺负他。”
怎么就成了我欺负他,明明是他欺负我!他胡闹得过分,今天下午竟然亲了我一口。
吴优心里委屈,恨不得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,但还是忍住了,一想到林竞靠近的脸,还有他嘴唇压上来,那种陌生的、奇怪的、说不清的感觉,吴优就觉得自己脸红得发烫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
他越想越气,不想再听妈妈不停的絮叨,又气鼓鼓地回了卧室。带着不满甩上门,门重重地关上,发出不悦耳的声音。
烦得要命,他又倒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用被子盖住了头,没一会儿又翻腾起来,辗转反侧地平静不下来,又过了会儿,似乎反复地动作消耗掉了不少体力,他侧躺在床上,面冲着内侧的墙面发呆。
高一开始,林竞就住在宿舍,假期时学校不让留宿,他就住他爸爸给他租的小公寓里。离学校很近,离自己家也很近。
吴优知道林竞不喜欢那间房子,因此别的同学期待假期的时候,他却无比烦恼,每一次都要在学校待到最后一天,等待老师来宿舍检查,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。
吴优问他,那不是你家吗,为什么不喜欢呢?林竞很不屑,说那里怎么算的上是家,就是一间小房子而已。他这样说的时候,笑容总是消失不见,声音听起来沮丧不已。吴优不理解其中缘由,只知道林竞很不开心,他不想看到林竞不开心,隔三岔五便约他出来玩,带他来自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