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闵觉得新奇,看到女孩子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“外号”,眼神带着威压瞥向一旁,“什么神婆?你们班还传播封建糟粕啊?”
旁边的男孩子显然对李闵的名声有所耳闻,知道眼前少年不仅成绩跟过山车似的,脾气也是看着温和,其实是会点火烧家送爹入狱的狠角色。
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,朝着许蝉叽里咕噜几句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,心不甘情不愿地推搡着回到了后座。
“城隍庙有个老尼姑卦摊,听说高考祈福特别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谢时雨突然提了一句,直勾勾的眼神好像李闵不搭话,她就会揪住这个话题不依不饶地问下去。
李闵放下铅笔,把没有做完的题目推还给她,“成啊,改天我们也去算一算。”
“别闹了,”谢时雨的声音抑扬顿挫,十分悦耳,乍一听却像是故意捉弄谁,“她就是个假尼姑,前几天都被社区打假挂在告示栏了。”
李闵没什么兴趣地听着,靠在桌边感受着夏日余晖的温度,耳畔是操场上阵阵蝉鸣声,明明嘈杂吵闹,却让他心底的浮躁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如果夏日不聒噪,那就没了蝉鸣。
李闵回过神来,看着刚从楼道里走出来的许蝉,突然意识到,他独揽的那个寂静的夏日少的到底是什么,女孩的身影融入记忆,仿佛成了他这一生中除了妈妈以外最大的憾事。
医院的走廊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,许蝉看着李闵的侧影,蓦地发觉,原来他和自己放在想象中的那个人根本就是迥然不同。
十年的沟壑,他们之间哪怕有再浓烈的悔意也无法弥补,也不可能破镜重圆。现实,终究是会有裂缝的,就像是镜子修补得再精细,照上去的人总是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