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雾气蒸腾,丁卯卯却仍然很冷。她浑身打着哆嗦,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。她感到体内始终有一团情绪憋着,就像刚才梦里无法发出的声音一样。
丁母做好了早饭,敲敲卫生间的门,催促丁卯卯赶紧出来吃饭。
丁卯卯关掉水龙头,把体内那团情绪强行压下去。她揉揉胀气的胃部,胡乱擦干身上的水分,穿上衣服。
经过一顿饭的考虑,丁卯卯决定上午翘班去趟王治的诊所。她给李清远发了条微信:胃痛,请假。懒得过多解释,也不管他批准不批准,然后她又给王治打去电话。
王治刚在跑步机上运动完,听丁卯卯说上午想来做咨询,便说:“今天的预约都满了,不过第一位来访者是十点,你如果坚持的话,我们可以现在见。”
事不宜迟,丁卯卯立即出门去了王治的诊所。
诊所里的其他工作人员还未上班,只有王治一个人在。他照例为丁卯卯倒了杯温水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他在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说:“我还以为我已经解决了你对梦境的疑问。”
丁卯卯说:“那个是解决了,但我由此产生了更大的问题。”
王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等待她往下说。
丁卯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,“我能说我后悔了嘛?我发现自己承受不了那些被找回的记忆。”
王治笑了:“解离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保护,你说的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,但逃避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