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又是正午,沈玉骄做了香菇粥,正在棚车前看着五名侍卫动作迅速地将粥桶打包好,再贴贴“沈氏酒楼”的纸条,其中一个侍卫正打算抬起篷车,正欲出发。

没想到,一向荒无人烟的京郊,像是看准了,从某个角落里飞奔出来,枣红色的马一路嘶鸣,直直地冲着粥桶撞飞过来。

侍卫连忙抓住棚车的把柄像往里面拖,可是人怎么可能比马快,还是一匹看起来受了惊的马。

果不其然地,那批疯马直直地撞上了棚车,一瞬间,三大缸新鲜做好的粥洒落在地上,马践踏过地上的米粒,继续向前嘶鸣奔跑着,头也不回。

沈玉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粥,上一秒还是浑然天成的珍馐美食,现下洒落在泥土里,都不能吃了,震惊过后,感到一阵悲哀。她蹲下来,用手捡起地上的碎片,依旧是滚烫的壁。

“夫人……”金荷阻止了沈玉骄的动作。

五名侍卫反应及时,各有其职。

其中一名侍卫飞速去追那匹疯马了,他们四王爷懂审讯懂调查,现在这匹马绝对是故意有问题,抓回去检查一下。另外两名侍卫帮着收拾地上的残渣,生怕沈玉骄割到手。

还有两名侍卫站在原地,低头说:“王妃莫要着急,现下再去做也是来得及了,意外的工钱我们会禀告上去。”
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沈玉骄叹了一口气,“那辛苦你们收拾一下,我马上去做。”

于是侍卫们帮忙淘米,点柴,洗锅,沈玉骄心里有条不紊地切着手里的菜,心里不知怎么地,总是感到一阵阵的不安宁,甚至打碎了一个小碗都不知道,心神不宁的。

——

京城的夏日仿佛没有尽头,尤其是在京郊,光秃秃的,寺庙里已经没有了僧人,举目可见的只有病弱的病人,虚弱地喘着气,翘着脑袋,漫无目的地四处打转,就等着午膳。哦,还能看见面无表情的医者,蒙着脸,看不清表情,像黑白无常一样。虽然他们是来救人的,但是饥饿和炎热会一点点地剥夺他们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