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有点不好意思。
穆熙云继续说:“这两件事连起来,朝中有不少人都在打探漓山的立场,所以我想着晚两日,等过了正月二十再走,也是一样的。立场不立场倒是其次,最起码,借此契机,得让其他人知道,就算没有钟平侯府,楚珩背后也有一叶孤城,谁若想做点什么,都先给我掂量掂量。”
楚珩心底涌起暖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穆熙云道,“漓山历来不涉朝局之争,恪守中立,我知你心存顾忌,千诺楼的事东君虽然帮了皇帝,但打出的旗号是千诺楼的人杀了我们漓山弟子,各大世家信不信无所谓,反正都有这么个名义在。”
“师娘……”楚珩抬眸,涩声道,“我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,让整个漓山为难。”
“我知道,”穆熙云说,“你若真喜欢他,自然会忧他所忧,爱他所爱,让你对他的事袖手旁观,你肯定做不到。师娘也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楚珩默然。
穆熙云微微笑了笑,说道:“时间过得多快,今天都二十九了,后天就是宣熙九年的正月初一,等到年底,星珲就满十七岁了。我和你师父商量过,明年——就是宣熙十年开春,若届时星珲想来帝都,我跟你师父不会拦着他。”
楚珩心里一震,愕然望着穆熙云。
世代簪缨的著族世家,需遣一名年满十七的家主亲子入职武英殿——这确实是大胤的国法,但也不是没有例外。
漓山叶氏一直置身九州朝局事外,城主叶见微身为大乘境,已经多年不曾踏足帝都,漓山的这种避世中立,在皇族和世家之间几乎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,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,谁都不会贸然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