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年前,你带着逍遥门夺我故土。那日段府火光冲天,惨叫声不绝于耳,你等□□掳掠无恶不作。”
段西涯的话被雨打得七零八落,卜真听到身后段别来的哭声已再压抑不住。稍作思考便能明白,段西涯的妻子便在当日丧了命。以陈广贪色之性格,他不忍再多想。
“我所有亲族,多少同门,还有我曾眷恋过的姑娘……我试她若珍宝甚至不敢靠近,你却残忍如此。”
段西涯闭目挥刀,陈广背后裂开,鲜血喷涌而出。
卜真微怔,故事似乎与他猜测不同。
双方实力此刻相差无几,却因手中丹药导致坚持时间不同。陈广伤势恢复不如段西涯快,一次次被迫接下攻击,千招过后已能听到粗丨大喘气声。
越是如此,他越是震惊、恐惧。他竟然如此轻视神禾宗,心中简直千万后悔。一时道心失守,直接让段西涯一刀戳破了防御,直入心房。
“噗——”陈广倒下,喷出了一口血。
随之更多的血喷涌而出,被雨水冲淡,淌满了禁制内。余非寒撩起卜真衣襟,以防被沾上污秽。
陈广躺在大雨中,小眼死死睁着,他僵硬地转头执着看向卜真。
“陈广,你猜——”卜真笑了笑,言语中尽是冷淡,“无定氏今夜去逍遥门讨债,你门下弟子又有多少陆伯言的丹药可以依靠?”
“他们,可会比你撑得久些?”
语毕,段西涯跪地,双手握刀一扭。
“你们!!!”
天地间徒留一句未尽之言,其间多少懊悔,多少惊恐,多少不甘,皆被愈来愈大的雨洗刷得一干二净。
段西涯拔出刀,垂着滴水的发久久不动,他的刀在此一战中已然折断。一侧的段别来已哭傻,同父亲一般跪在了雨中。父子二人皆是不曾言语,直到突如其来的温行雪冲入残局。
卜真拉着余非寒向后一步,下意识为人让开,却不想温行雪太过疲惫,半路踉跄。卜真伸手扶了他一把,指腹堪堪滑过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