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疲惫,一直干到天黑透了。长随在围栏上挂上两盏罩好的油灯,接着翻地。
天黑了又亮,东方破晓,橙光自地平线下升起,将天染成金色。长随没觉着累,他柱着锄头眯眼看了会,欣赏不来这种美。
要是百里长珩在……百里长珩又看不见,自然也欣赏不来。
长随嗤笑一声,将种子撒下埋好。
等一切都弄好后长随打了水在院子里冲了个凉,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脑后,长随懒得管,随意裹了件衣裳踱步进了卧房。
整个院子只有两间房,一间厨房一间卧房,长随自然是同百里长珩睡一张床。
屋里地上的毛毯已经全部收了起来,厚实的窗帘床帘也全部揭开,长随赤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,黑发如瀑布披在脑后,水滴滴答答跟了一路。
长随上榻坐下,取了布巾随意擦了把头发,往后一倒,也不管头发有没有擦干,眼睛一闭,打算去梦里擦会。
若是百里长珩此时在,定然会把人从床上揪起,告诉他,湿头发不能睡觉,然后接过布巾,一点点替长随把头发擦干。
可是百里长珩不在啊。
长随这回倒下去睡觉,可没人拉起他来擦头发了。
长随醒的时候脑袋疼的要命,头发倒是干了,就是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有些意识不清。
长随揉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一些,他起身穿好衣裳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,一出门才发现日头又已经偏西,他睡了一整天。
长随立在门口,抬眼隔着木制栏杆看向外边七拐八绕的小巷,虹桥……怕是到神州了吧?
确实到神州了。
午膳后百里长珩便得到消息,说虹桥已近神州,长随当场搁下筷子亲自带人前往一线天相迎。
虹桥上人一个一个的下来,从他身边走过,可每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