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猜到她会睡不着,才特地出宫来哄她入睡?
夜深人静,天穹上无数的孔明的次第熄灭,徐琬院外不远处的假山上,夜风吹起一角青袍。
那人手持紫竹箫,气质清风朗月,望着徐琬院落方向良久,方才一步一步拾级而下。
摇曳的风灯晃过他的眉眼,清清朗朗的书卷气,正是徐璞。
宫中夜宴早就散了,今夜除夕,赵重岳本该去皇后的坤羽宫,却借着酒劲,赶走前来送汤水的坤羽宫宫婢,抬脚去了永乐宫。
宸贵妃不耐烦应付,这宫里除了赵重岳,也没人敢让她应付,是以早早便回了寝殿。
寝殿内地龙正旺,温暖如春。
她未着袜履,赤足踩在绒毯上,胭脂色寝衣服帖地裹在她周身,衬得她肤白如雪,眉眼秾丽惑人。
贴身宫婢替她梳着发,梳篦上抹着些许养发的香膏,香气淡淡散在寝殿中。
宫人们通禀的话尚未说完,赵重岳已带着一身清寒酒气闯进来,摇摇晃晃走到宸贵妃身侧,扬手挥退宫婢:“出去!”
“陛下喝多了,臣妾吩咐她们备些醒酒汤来。”
宸贵妃刚站起来,便被赵重岳大力按坐回去。
他一身酒气,欺身贴着她:“莹儿,朕这一生负了许多人,唯独待你小心呵护,你却念了萧焕半生,如今是不是还想让翼儿娶他的女儿?我告诉你,不可能!翼儿是朕最看重的儿子,这世上谁都可以做他的正妃,唯独萧氏不行!”